为他是吃斋饭吃吐的,学生们便怀疑是不是斋饭不干净。
房东儿子找来一个庙里的医生——虽然对方没有穿白大褂,但是跨了个药箱,周围的人都对他很尊敬的样子。
学生们便自然而然的认为他是医生了。
医生拉过一张椅子坐在班长对面,看了看他的舌头,又扒开眼皮凑近看了看。
班长因为刚吐完,面色像纸一样惨白,搭在膝盖上的两手还在不停的发抖。
同学们七嘴八舌的问东问西。
“是不是中暑了啊?今天太阳真的很大。”
“也有可能是食物中毒,上午的时候班长人还好好的呢!”
“食物中毒?斋饭有毒吗?可是我们也吃了啊。”
……
医生不语,沉思片刻,又拉过班长的手翻转过来看——班长虽然是男生,但人很文秀,皮肤细白。
因为皮肤白,所以小臂内侧连带掌心都蒙上一层淡粉斑点时,就变得格外显眼。
那斑点密密麻麻,像花瓣一样层叠,乍一看恶心得令人直起鸡皮疙瘩。
“哇!这什么?过敏吗?”
班长也才发现自己手臂上的斑点,茫然回答同学:“没有吧……我对海鲜和素菜都不过敏的。”
医生面色凝重,伸手往他小臂上按了按,问:“会痛吗?”
班长摇头:“不痛,就是……有点酸酸麻麻的。”
医生松开他手臂,道:“这不是过敏,这是恶桃花。”
从未听过的名词从医生嘴里说出来,学生们因为听不懂都一脸疑惑,只有房东儿子面色微变。
班长问:“什么是恶桃花?一种病吗?要怎么治啊?”
医生:“治不好的,你去出家吧。”
班长:“……哈?!”
医生认真道:“你去出家吧,随便去当和尚或者是道士,剃头也好带发修行也好,不然你一定会死的。”
“……你在胡说什么啊!”班长震惊的看着他。
其他人也诧异,有人嘀咕:“不会下一句话就要劝班长在这里出家吧?”
医生很快的摇头否定:“不要在这里出家,花神庙里的这位你供奉不起,去找有慈悲心的正神的寺庙出家,寻求庇佑吧。”
“最好现在就去,不然你一定会死的。”
说完,医生就直接走掉了,而且还走得很快,好像身后有鬼在追他一样。
被留下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荷濯茗手上拿着一个花卷在吃,边吃边走到班长面前蹲下,看他手臂上的斑痕。
荷濯茗在想刚才那个奇怪的女生。
所有人都能看见那个女生,班长还扶了她一把,鬼好像做不到那样。但她难道会是人吗?
荷濯茗强烈的第六感觉得不是。
因为班长身体不舒服,下午的农家乐也就没去,留在民宿休息了。
班长不去,其他人也没什么心情——女生们说了昨天d拍到鬼影的事情,虽然还是有几个男生不相信,但大家都变得有些不安起来。
于是有人提议,不如现在打电话给大巴车司机,提前回市里算了。
这一提议立刻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一个男生道:“先不说鬼什么的,班长这个胳膊就很需要马上去医院看一下。”
“花神庙里那个医生都不知道有没有行医执照,还出家咧!”
……
班长走到阳台上打电话去了——荷濯茗溜溜达达的挪到阳台附近,搬了一张矮凳坐在班长旁边。
班长瞥了她一眼,见她安静,也就没管她。
毕竟荷濯茗这个人平时就有点神经大条,干出一些奇怪的事情也很正常。
电话忙音在响,外面的蝉也在响,太阳晒着小镇的柏油马路,把路面晒出一种掉色似的白。
那条马路上只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生。
她正仰着那张丑陋至极的脸,向班长微笑,雪白的细鞋跟踩在雪白的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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