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 “你为何不
虽然柳杨口头上说只是简单问个话, 但毕竟是在办案不可能真的无所顾忌,随心所欲。
屋内只留下柳杨、顾长恭和江微遥三人。
目光在二人身上打转,柳杨忍不住问道:“江娘子与顾捕快好像是旧识?”
否则怎么会是好久不见?
江微遥脸色发白, 放在膝上的手紧紧攥着衣裙,闻言头低着丝毫没有要答话的意思。
顾长恭收回目光。
或许是察觉出江微遥没有叙旧的意思,又或许是清楚她在紧张什么,他也没有趁势解释什么:“江娘子受了伤恐怕身子撑不了太久, 还是先问话要紧。”
柳杨便不好就此事再继续问下去, 她看向江微遥,语气温和:“那些致幻的迷药是我给的你的, 我最了解这些迷药的药效, 只是有些事不能仅靠我的一面之词,但你放心我会去说明白的。”
江微遥明白柳杨的为难之处, 却还是忍不住哽咽:“我、我没有杀人”
“我明白。”柳杨说:“你只需要跟我们讲讲那夜山上都发生了什么。”
“有村民说亲眼看到你拿斧头砍人。”顾长恭却忽而出言打断,“江娘子可认这些话?”
“我自然是不认, 简直是无稽之谈,不知是谁说的,又说我去砍了谁?那斧头我都不一定能拿动。”江微遥又怕又委屈。
顾长恭道:“不止一个村民提及, 那夜山上也死了不止一个村民。”
“顾捕快这话是何意,是说我杀了不止一人吗?这是摆明的栽赃诬陷!”
江微遥眼眶泛红:“难道不可笑吗?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凭借一己之力在山上杀了那么多村民, 这怎么可能?”
揉着太阳穴,柳杨似是也觉得颇为荒唐。
顾长恭神色却并未有丝毫变化, 继续说着:“其中陈耳的名字被提及最多, 不少村民说亲眼看到你杀死他之后, 还将他的头颅砍了下来。我们也去查看了陈耳的尸身,与村民口中所说无异。”
“那也不能证明人就是我杀的,动手的明明就是钱二棵, 是我亲眼看到的!”
“钱二棵很器重陈耳,又怎么会杀他?”
“自然是因为迷药。致幻的迷药撒了没多久,村民们就都乱了起来开始互相残杀,钱二棵突然就跟陈耳打了起来,最终将陈耳杀了。”
顾长恭道:“可钱二棵至今不知所踪。”
江微遥蹙起眉头:“难道你怀疑我连钱二棵也杀了?”
顾长恭微笑:“倒算不上怀疑,只是眼下陈耳已死,钱二棵也不知所踪,倒是无从对症了。”
“那不是怪你们吗?”江微遥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了出口。
顾长恭挑眉。
“我冒着生命危险按照要求递了信撒了药,争取了不少时间你们却迟迟未到,让人跑了你不是你们的错吗?”江微遥越说声音越响亮。
柳杨眉心一跳。
武丰县与武鸣县相邻,她自然也听说过不少闲言碎语,对这位顾捕快有几分了解。
他原是大族出身,不知犯了什么错被赶到这武丰县来,只是家族势力庞大,虽说被逐出家门但仍有庇护在,行事便格外张狂无忌,便是武丰县县令也少不得要给他几分薄面。
这两日因办差有所交集,更明白他儒雅温和下的说一不二。
担心地看向江微遥,柳杨唯恐她再说出什么冒犯之语,惹怒了他,连忙打圆场道:“山路崎岖难行”
“原来你也知道是冒着生命危险。”顾长恭话锋一转,“你可知当我听说是你做诱饵时有多担心有多害怕?”
柳杨:“?”
江微遥又低下头不说话了。
“简直是胡闹,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出事了”
顾长恭话还未说完,门却忽而被敲响了,不疾不徐的三声。
柳杨迟疑了一下,上前将门打开。
是裴云蘅。
颀长身子立在门口,他神色平静,淡道:“抱歉,不知话问完了吗?我夫人该喝药了。”
柳杨扭头看向顾长恭。
今日这一趟是顾长恭执意要来,她不过是个带路的陪衬罢了,问完与否要看顾长恭的意思。
江微遥适时捂上自己脱臼的胳膊。
大夫用竹板等物为她固定处理,她此时吊着一只胳膊,配上略显几分苍白的面容确实瞧着一身病气,可怜兮兮。
柳杨于心不忍:“要不我们”
目光扫过江微遥,又落到裴云蘅身上,顾长恭神色更冷淡了几分,并不愿意就这么离去。
柳杨刚欲劝说,便听裴云蘅开口问:“可是还有什么未解之处?”
看了看顾长恭,见他并没有阻止的意思,柳杨便将村民的众口一词又重复了一遍。
“是所有村民都这么说吗?”裴云蘅问。
柳杨摇头:“有九个村民是这样说的。”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