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初徐莺养好身子后，趁周凛执行任务时受了伤，竟在他的伤药里头搅了毒。
&esp;&esp;可周凛是何许人也，他从小便用着那外伤药长大，只是一闻便知晓里头掺了东西，即便那味道微不可察。
&esp;&esp;一番酷刑逼问，他才看清徐莺心中的恨意，才知晓又是裴镜的掺和。一怒之下，他狠狠打出了一掌去。
&esp;&esp;那一掌，打散了徐莺眼底爱恨纠葛的情愫，也打散了他心底仅存的希望。
&esp;&esp;阿宁听完后倒吸一口凉气，“你杀了她？”
&esp;&esp;周凛嘴角一撇，“我对她仁至义尽。”
&esp;&esp;看着不断逼近的人，北星浑身绷得越来越紧，侧身挡在阿宁面前，“娘娘。”
&esp;&esp;阿宁轻拍她的肩头以作安抚，又站回她身前，挤出一个好似含情脉脉的笑容：“小虎哥，你就当是帮我一回，让我把她们带走吧，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好！”
&esp;&esp;周凛停下脚步，眼神不自觉变得柔和，“阿宁，不是我不愿意，只是……因为你的十九坊，你知道暗门如今有多难找好的苗子吗？这两个人是圣上看上的，我没办法放人。”
&esp;&esp;“圣上？”阿宁皱起眉头，“他怎会？”
&esp;&esp;周凛道：“其实这两个人，从还没流落进京城，便被暗门盯上了，只是你们十九坊先行了一步，圣上说，若是好苗子，不管在何处也要将人夺过来。”
&esp;&esp;阿宁的面色忽而变得很难看。
&esp;&esp;什么叫做好苗子？若是女子，首当其冲的便是色相。
&esp;&esp;从前关教头也总说她是个好苗子，她总以为是夸她头脑灵活，学东西快，长大后有了许多经历，她才猛然惊醒。
&esp;&esp;那句关教头总是挂在嘴边的‘好苗子’，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夸耀，只不过是赤裸裸的审视。
&esp;&esp;周凛看着她晦暗的面色，忽而一笑：“阿宁，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你不妨回去问一问，太子殿下是否参与此事？”
&esp;&esp;阿宁下意识反驳：“他不是这样的人。”
&esp;&esp;周凛闻言面色骤变，“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当初杀关教头、杀陶文，把你送去裴宴身边！囚禁你欺辱你的事！你都忘了吗？难道就因为他给你了太子妃之位，让你享受荣华富贵，你从前受的苦就都一笔勾销了吗！”
&esp;&esp;“我告诉你，教唆徐莺下毒的那个旁人，就是裴镜！就连你被设计亲手杀了十九，也是因为裴镜！”
&esp;&esp;听到这句话，阿宁脑子嗡地一声，再也保持不了镇静，她几步冲上前，一把薅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
&esp;&esp;一股馨香撞入鼻腔，周凛眉目一震，随即仰起头，任由她攥住自己的衣领，“阿宁，我怕你知道真相会受不住的。”
&esp;&esp;阿宁吼道：“你快说！”
&esp;&esp;周凛故作惋惜，叹道：“你还记得在我们在金鳞国时，扑过来替钟再冉挡了毒针的蒙面女子吗？”
&esp;&esp;“你还记得，那个女子的身形吗？你还记得她的声音吗？”
&esp;&esp;“我掀开她的面巾看了。她就是十九。”
&esp;&esp;她就是十九！
&esp;&esp;她就是十九。
&esp;&esp;周凛的话不停在脑中回荡，如同索魂的魔音，将她的灵魂牵动出了体外，不知丢在了何处。
&esp;&esp;直至回了十九坊，阿宁仍旧如同行尸走肉般双目失神，脚步虚浮。她盯着自己的掌心，口中念念有词，却又让人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esp;&esp;薛兰急得双目通红，凑过去细细听，才稍稍听出些端倪。
&esp;&esp;她说：“是我，是我，我才是刽子手，我才是凶手，是我，是我。”
&esp;&esp;薛兰听到这话大为震惊，忙问北星发生了何事。
&esp;&esp;北星这才叹息着将今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一字不落地讲述给了薛兰，听得她的面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黑。
&esp;&esp;北星最后道：“那男人说，是太子殿下故意将反的命令下达给了十九，致使娘娘亲手误杀了……”
&esp;&esp;她看了眼阿宁，声音不自觉弱下去，并不敢完整地说出口来。
&esp;&esp;薛兰虽然不是很喜欢裴镜，却也能看出他的诚意，她并不完全相信那个将她姐姐拿去换了另一个女人的周凛。
&esp;&esp;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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