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所有心血和算计,全都白费了。
邹丽攥紧了拳头,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第一次,她感到了慌乱。
……
接下来的三天,对邹丽来说是漫长的煎熬。
第一天,她还能端着架子,心想不拍就不怕,正好歇息两天。
她坐在招待所房间里,等着有人来敲门叫她,可是走廊里的脚步声来来回回,没有一道在她门前停下。
到了傍晚,她实在坐不住了,拿着饭盒去楼下。临时食堂里都是剧组的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吃饭,有说有笑很热闹。可等她一走进去,食堂里声音顿时一静,大家都不说话了,各自端着饭盒离她远远的,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邹丽站在食堂门口,端着饭盒,咬牙走到角落桌子坐下,打了饭自己吃。
尽管隔壁桌的几个人说话声音很低,但她还是隐约听见了几个字……
“就是,活该……”
“谁让她平时那么嚣张……”
“得罪了那位……有她受的……”
邹丽死死捏着筷子,脸色很难看。
第二天,情况更糟糕了。
邹丽试着主动跟人说话,可跟她同屋的孙晓珍一早就把铺盖搬走了,说是要去跟小周挤一挤,腾出屋子给她好好休息。
她找到小周,问怎么回事,小周只含糊地回应了句“我有点忙”就转身走开了。
她想去片场看看拍摄进度,却被场务大哥直接拦住:“邹丽同志,导演说了,你这几天不用来,回去待着吧。”
邹丽站在片场外面,隔着老远,看见许轻轻正跟秦向野站在监视器后面说话,许轻轻不知说了句什么,引得秦向野哈哈大笑。旁边的几个女演员围着许轻轻,帮她递水的递水,拿衣裳的拿衣服,众星捧月似的。
邹丽目龇欲裂,转身就走。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第三天。
邹丽终于彻底撑不住了。
她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对着镜子看自己那张脸。那张曾经让李昊一见钟情的脸,此刻憔悴得不像样,眼底黑眼圈浓重,怨气浮肿,嘴角因为上火起了几个泡。
她想起这两天路过走廊时听见的窃窃私语,剧组那些人躲闪的眼神,以前围在她身边巴结讨好的小周和孙晓珍,现在也避她如蛇蝎。她们都在笑话她。
所有人都知道她得罪了许知卿,所有人都知道她踢到铁板了。
以前她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狼狈。以前那些人捧着她,因为她是女主角,在制片厂有人脉关系。可现在在这个偏僻的西北小镇,什么关系都够不着,唯一说话管用的就是秦向野。
而秦向野,现在只听许知卿的。
如果许知卿真的要报复她……
邹丽猛地打了个冷战。
她站起来,忍不住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圈,终于咬咬牙,做出了决定。
……
许轻轻听到敲门声,过去拉开门,看见邹丽站在门口,眉梢微微一挑,倒也没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
“有事?”她问。
邹丽脸色很不好看,嘴唇发白地哆嗦着,眼眶瞳孔蔓着血丝,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似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胡乱扎着,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许知卿……”邹丽看她一眼,艰难开口。
许轻轻双手抄胸,靠在门框上,等着看她能说个什么名堂来。
走廊另一头,刘燕和小周她们几个正好端着洗脸盆从公用洗漱间回来,看见邹丽站在许轻轻门口,几人脚步下意识顿住,没有再往前。
斜对门的孙晓珍听到动静,也悄悄开了个门缝,往外瞧热闹。
邹丽转头瞥几人一眼,闭了闭眼,豁出去般道:“许知卿同志,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针对你,不该到处说你坏话,不该拉着剧组同事去……去捉你和沈副旅长的奸……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小心眼,是我错了。”
她断断续续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是带上了压不住的哭腔:“求你……求你跟导演说一声,别换掉我的角色。我真的……真的不能失去这个机会,求求你了……”
走廊上,刘燕几人的眼睛一下子瞪大,几人围观着这一幕,难以想象洋洋得意的邹丽也有低声下气的一天,实在是解气啊!
许轻轻倚着门,睇着邹丽那副涕泗横流的滑稽模样,慢吞吞从兜里摸出一颗奶糖,剥了送进嘴里。
她不紧不慢地咀嚼着,欣赏着邹丽演技拙劣的模样。
奶糖甜味在舌尖化开,她想起沈霆屿那句话——
果然,等对方真正痛一次,吃到苦头,就知道不敢再来惹她了。
“请你看在我们同学一场的份上,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
邹丽见自己说了半天,许轻轻仍是表情淡淡不吭声,以为她还不解气,心下一横,竟是双膝一软就要下跪。
“哎哎!”许轻轻抬手,一把扯住她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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