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书院之前,也没见他恁般缺心眼儿啊!
热热闹闹的笑着、闹着,三人你追我赶的出了院门。
院门外,本该停着自家牛车的地方,还多出了一辆低调却略显奢华的马车。
那马车不大,上头既没挂灯笼,也没挂车牌,瞧不出是哪家的。
倒是隔壁张家大开着的家门,叫人知道,这马车停在这儿,是为了张家。
先芙生她们一步出来的那三人,除了祝贺文在拾掇牛车外,胡香娣和杨铁娘皆是好奇的看向开着门的张家。
原因无他,实在是张家一家子消失的时间有些过于长久了——自重九第二日算起,差不多快二十日了。
杨铁娘与张婆子有旧怨,对张家的情况最是清楚。
整个张家,那都是府城人,在旁处是没有家的。
张婆子的官人以前留下的家产,这些年也早被张婆子一家花成了空壳子。
加之之前张四郎盗窃赔的钱……张婆子一家离开家,是没有那个资财长久的住在外面的。
只是她们出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停在这儿了,张家的门也已经开了。
“这回来的能是张婆子她们么?”胡香娣好奇的很,也不急着出发回娘家了:“莫明其妙出去一趟,还能换马车回来?上回三娘说,玉娘那丫头似是惹了事儿……”
她倒是不想念张婆子,只是有些记挂刘四嫂——她俩还有一场架没掐完呢!
若是以后见不着了,她晚上睡觉都得因这个睡不着!
她胡香娣跟人打架,还没有不分出个胜负的时候!也就那姓刘的,不要脸,次次都耍赖。
“不像。”
杨铁娘看了眼张家大门,瞧不见院里头的人后,便仔细看马车去了。
这马车不是府城车马行里头能有的规格,车帘子都是上好的绸子夹了三层缝的,更是大户人家才会用的手艺。
杨铁娘仔细看过后才不觉得是张婆子回来了呢。
这怕是芙生的手段起了作用,张家人被通判府收拾了。
只是,这话她不能说。
“祝小娘子!”
正想着,张家院中出来个人,一眼瞅见芙生,笑着便招呼起来。
“原来这张家的宅子毗邻祝小娘子家啊!那真是不错的宝地了!”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吴家那个留着一把美须、见人三分笑、颇有些仙风道骨气质的白管事。
芙生跟在何娘子身边,见这人好几次了,也算是混了个面熟。
“原来是白管事。”芙生叉手道了个万福:“今日秋社,没曾想在家门口遇见白管事。这家许久不见人回来,白管事这是?”
她有所猜测,只是不能确定罢了。
白管事倒没有遮掩:“她家以宅子抵债,今日秋社,且得闲,邀牙人过来看看宅子如何,能卖几成价。”
简简单单一句话,所包含的信息却是不少的。
就连牛车旁收拾的祝贺文都抬头看过来。
被许多双眼睛盯着,白管事却依旧淡然,仿佛这只是普普通通一日里最为普通的一件事似的,还对张家的房子点评了两句,说些好听的话。
“宅子位置不错,临着祝小娘子家,算得上吉宅。只可惜有些小,原主家也不爱惜,卖不上多少价。”
说完,他瞅了瞅祝家的牛车,抬手作揖。
“祝小娘子是要随母归宁吧?我这多口多舌的与你说话,倒是耽误了时辰。某先告辞了。”
语毕,白管事笑眯眯的与众人作别,被小厮伺候着登上马车,先祝家的牛车一步离开了。
张家的门依旧开着,不一会儿便见一带着婢子的牙婆在里头晃悠。
“张婆子一家子是作了什么孽?宅子抵债了,人住哪儿?”
胡香娣有些消化不过来。
“三娘,那先生识得你,是哪家的贵人?”
芙生跟着何娘子是见过世面的,胡香娣想知道,张婆子家除了在通判府犯了事的玉娘外,还得罪了府城哪家贵人。
“是通判府的白管事。”
芙生随口答道,心中却有疑影——张婆子一家遭了殃是肯定的,但绝不是简单的拿宅子抵债。
谁家拿宅子抵债,原主人家不到场交付的。
且张家就这一处房产,户籍也落在这儿。
若是要拿宅子抵债,少说也得要坊正等人出面。一套流程下来,甜水巷定是早就传遍了。
只可惜白管事是个笑面虎,想从他面上瞧出什么,是不可能的。
且张家的事情,与她本无干系。
张婆子一家也算恶邻,不杵在边上,也是好事儿。
“三娘,上车了!”
胡香娣招呼她上车的声音传来,芙生便将这些抛到脑后。
“欸!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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