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必经路线大有印象,看着车窗心里刚升起一股她仿佛在h县住了一年之久的感慨,就看见了和平时截然不同的建筑从车窗退下,她探头一看,问迟鲤去哪里。
迟鲤去拜访马娜娜。
邓怀竹依稀记得,马娜娜是吕玥的同事,别的信息就不太知道了。
出租停在县城边角一个废弃市场旁,邓怀竹以为吕玥的工作单位至少应该是个高高的有牌子的店,近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市场旁有一条窄窄的巷子,路面正在翻修,中间露着硕大的水泥管。行人踩扁了土堆两边,留出两道狭窄的可以过人的小路。
裁缝店在巷子里第三家,不算太靠内。门脸略高半层,水泥台阶抬高门脸,门口玻璃上贴着改裤脚定制窗帘的字样,贴墙放着一盆吊兰,伸出来的叶子长长顺着台阶耷拉着一串泥泞的绿。邓怀竹拨开吊兰的叶子刚想上去,一回头,迟鲤不在了。
迟鲤在巷子对面的水果店买水果,买了西瓜和葡萄示意她先上去。
店里只一个人,马娜娜就在店门正对着的缝纫机前咔哒咔哒地干活,看见有生人来,刚挤出笑脸,就看见迟鲤进来,惊讶着起身,推搡着不接迟鲤的礼物,迟鲤撂在地上说起方言,马娜娜语速快得邓怀竹跟不上。
店里两边是等客人取的衣物和布料,挂了满满两墙,外头看着房子小,里面也还另有乾坤。缝纫机后又有个隔间,隔间里是各样的货架堆满布料,还有一张长长的桌子,似乎是用来熨烫布料的,地上放着若干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和成捆的衣架,垃圾桶里尽都是些碎布头。
习惯了这个语速后,邓怀竹听着两人说话,迟鲤似乎是详细地问起了7月8日的事。
马娜娜拿着西瓜去切了分给她俩,搬着凳子就说起来:6号的时候你妈没来上班,我心想她可能又偷懒,没有搭理她,7号还没有来,我就不高兴了,打电话过去也不回,我心说这是什么意思。但你也知道我这人,跟你妈妈没有什么意见,这几年过得也还行,晚上我越琢磨越不对劲,你妈要是有事情临时不来,不至于一声不吭,我心里放不下心。正好我有个朋友第二天下村去,我就让人替我去你家看看,结果说家里锁着,没人。我赶紧锁了店,去叫上老李,一块进村去。
7月8日,马娜娜和李得俊一起回万卷村,大门朝里锁着。
多亏了李得俊从墙上翻过去开了门,两人进了臭气熏天的屋子。
吕玥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他们两个还有正好路过万卷村的那位朋友一起把她送去医院。马娜娜拿了吕玥的手机,给迟鲤发了微信,让医生按着语音给迟鲤说明了情况。
迟鲤说不转到大医院去了,就送回村里吧,唯一的直系亲属这么说,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就和李得俊一块把马娜娜送回村里简单收拾照顾了一下。
如此来看,7月6日甚至之前,吕玥上屋顶换风轮打滑摔下来了,8日被送到医院,同时被放弃了治疗。
迟鲤又再三谢谢马娜娜平时的照拂,马娜娜说不用,又给她拿出三百块,是7月吕玥还没拿的工资,也算是她对迟鲤这孤儿寡母的一片心意。
从裁缝店出来,迟鲤又接到二叔的语音,问她还在不在h县,要是还在县里,就让李骋辉来送她回村。
看来是酒酣耳热之后想起了她。
邓怀竹撇嘴,迟鲤反而报了市场地址让李骋辉来送她。
没有李骋辉我们还不坐车啦?打车,我出钱!邓怀竹正愁她妈妈给的资金没地方花,没处花钱真是省钱妙招,迟鲤说不用白不用,把李骋辉的车轱辘磨平了才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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