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拘谨,却已经开始笑着听他们的谈话内容。
这一刻,雷耀扬眼底那股惯常的锋利,也一点点变得柔和。
“是啊……”
“你共我还在一起,更难得。”
说着,他握住齐诗允放在桌边的手,十指相扣,无声仿有声,比任何言语表达都要清晰有力。
曾经的他们都以为,所谓拥有,就是要牢牢抓住某个人、某样东西,甚至不惜用尽所有手段去留住。时过境迁后才恍然大悟,原来真正的拥有,是回过头,发现那些最珍惜的人和事都还在身边。
夜色沉落时,一轮满月悬在半空,繁星点点缀在广袤天际中。
而沙滩上依旧喧嚣不减,wyan主动担纲起他最擅长的主持工作即兴发挥,淑芬则握着麦克风,轻唱起一首karenok的经典曲目。
齐诗允被两位老友的合作无间逗笑,听到淑芬唱到“就算翻风雨,只需睇到你,似见阳光千里”时,她不由自主扣紧了一直握住她的那只大手,倚在对方坚实的臂膀边。
男人也偏头靠向她,同样的依赖。
她的距离很近,体温很近,气息很近,她的所有都在他所处的范围里,这种安定感,令他不由得放松,徐徐扑面的海风似乎也吹尽了萦绕心底的那层灰霾。
“雷生。”
对方轻声唤雷耀扬,把他思绪又拉回当下:“嗯?”
“一转眼跟大家认识几十年,可欣都变大个女,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也越来越老了?”
闻言,他眉梢一挑,故作不正经地同她耳语:
“我老不老你不清楚?”
“前天晚上是谁在床上同我求饶,讲这个礼拜都不要再做———”
这话令齐诗允忽地面红,立即伸手过去捂住对方那张嘴。但雷耀扬没有反抗,只是带着笑意垂眸看她,目光沉静又温柔,像一片海,可以囊括她所有。
她回望对方片刻,又慢慢松开手,释然地妥协道:
“算喇,老就老。”
“反正你陪我,我陪你,这一世就足够。”
听到这话,男人忽然感到胸腔里蓦地发酸发胀。那些曾经她说不出口的爱,经历过误解、欺骗、仇恨、生死以后,终于不需要再用任何轰轰烈烈的方式证明。
往后的每一年,每一天,甚至每一次日落,只要身边还是这个人,就已经让他觉得知足。
“喂!”
“大佬,阿嫂,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偷偷谈情说爱啊!大家都在这里,你们两个就一直眉来眼去,几十年了还看不腻啊?”
耳边忽然传来阿兆的声音,雷耀扬立即回过头呛声,并朝对方脑门掷了一个龙宫果:
“要你管?你很烦啊!”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哄笑。
而男人却只是挑了挑眉,丝毫没有被大家现场抓包的尴尬,反倒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亲了一下齐诗允额角。
“让他们羡慕。”
“……”
对方耳根一红,没好气地推了他一下,视线越过这片嘈杂喧嚣,延伸向远处。
并肩坐在椰子树下的加仔和塔塔明显低调许多,两人望着远处海面上渔船的灯火,须臾,塔塔凑近,低声说了一句话。
加仔没听清,扭过头,表情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女人笑笑摇头没有重复的打算,只是把肩膀往他那侧靠过去,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指尖在沙子上慢慢靠近。
不知是谁先碰到了谁的手背,塔塔的手如触电般缩回去,下一秒,却被另一只大手捉紧,扣进掌心。
齐诗允静静见证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嘴角倏然勾起。
夜更深了一些。
酒瓶渐渐空了,炭火也烧成忽明忽灭的暗红色,海浪在远处一遍遍拍打着礁石。身后,是灯火通明的别墅,是仍未散去的欢声笑语,而眼前,是无边无际的夜海。
雷耀扬低下头,轻吻齐诗允发顶。
对方顺势靠在他怀里,共同享受这一刻没有仇恨和秘密的时间,看着眼前这一群终于能够平安相聚的人,发自内心地高兴。
或许很多年以后,他们会忘记这一天吃过什么,谁饮醉酒,谁又讲了什么荒唐笑话。
可他们一定会记得,曾经有一个盛夏的某日,在芭堤雅的海边,所有美好的事情,都恰好发生在同一天。
晨光熹微,悄悄透过木质百叶窗缝隙横射进卧房内。
海浪声声周而复始,洁白被衾之下,两个紧挨的身体起伏着,呼吸也趋于同频。
须臾,齐诗允翻了个身,下意识伸手围抱住身旁男人,把脸埋进对方宽厚的胸膛内,鼻尖也紧挨着被挤压出的那道深沟。
而雷耀扬被她头顶的碎发扫过下颌,麻麻痒痒的触感持续,加上胸膛里氤氲的温热气息,更是将他从熟睡中唤醒。
睁开朦胧睡眼,他低下头去,看到齐诗允赖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不自觉伸手拨开挡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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