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可能还剩下的后手。他没管明明没有被火焰伤及却躺在地上尖叫扭曲的马罗尼,急匆匆掏出手机给布鲁斯打去电话,声音里还带些惊魂未定:“我看到……你叔叔……”
“什么?!”
哈维知道蝙蝠侠的面具下到底是谁,自然也认识他的叔叔;他们从未捅破这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可现在布鲁斯的叔叔罹难,无论他到底知不知道布鲁斯的身份,他都该告诉他的。
可是站在一片狼藉的法庭中央,他仍然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茫然。脚边是硫酸腐蚀的痕迹,马罗尼还在翻滚呼痛,法庭上的所有人都正在为这场没人料到的意外袭击大呼小叫,记者们疯狂想要突破安保的封锁。
“你叔叔……好像救了我……然后消失了。”
这次,就连蝙蝠侠也没能找到消失的安德。
“这里是……哪里?”
安德坠入了柔软的花海。
血红的花瓣在他落地时四处飞散,浓烈的香气呛得他打了个喷嚏。二十七在他身边落地,燃烧的蓝火羽翼被重新收回胸腔,那一束小小的火苗在肋骨间如心跳般鼓动着。
二十七一个大喘气:“你、怎么、想的?”
安德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二十七气若游丝:“你这个混蛋……”
她看上去有点死了。
像个呼吸灯一样躺在地上缓了半天,二十七才站起来像拍西瓜一样拍安德的脑袋,安德盘腿坐在花丛里让她泄愤,手上还在摸这些他从来没见过的花。他能认出来这是血红色的莲花,可这不是水生植物吗?莲花能有这么纯正近乎鲜血的颜色吗?
“这是什么?”
在被拍出脑震荡前,他问。
二十七瞥了一眼,“我种的花。你怎么想的,早不干晚不干偏偏这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出手干涉命线?你救下一个什么东西我还没问,但是你手上没有徽章,现在让“祂”注视你就是找死你知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是救了人?”安德问。
二十七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选择了用杀戮开始干涉命线,我一开始就不会选中你。”
“……到底都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干涉命线是什么意思?这里是哪里?”
二十七已经盘着腿坐在他面前了,闻言又想敲他脑袋。安德看她抬手就乖乖低下头来,二十七反而下不去狠手了,恨恨用力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这里是我的故乡。”或者说,用记忆捏造的影子。二十七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抬头到处看了一眼。
她的记性一向很好,所以这枚由她构建的世界碎片里有着被红莲淹没的房屋的废墟,有着皲裂的大地,有连缀成片伸展到世界尽头的十三万座墓碑,天空中洒下紫色的花影。
可这里本来不是这样的。
她收回了视线。
“命线……是祂们的工具。”
“一般来说,它们会具现为‘不可逆的、必将实现的巧合’,‘不可抗的命运’,甚至预言之类必将实现的不可抗力。实际上它们只是把世界导向悲剧的工具罢了,本质上不过傀儡的悬丝。”
是把我的世界拖入深渊的手。
“千万条命线织作命运,以此将我们的所爱钉上绞架。所以你向我许愿,换取能够撕裂这张网的能力。”
安德满脸惊悚的看着她,“我疯了吗?”
“我们谁没疯?”二十七笑了。“世界的规则让你在回到这里时忘记了你所看到的未来,可是我记得你当时是什么样的反应,a。”
“我看到了……未来?”
“这也正是你出售自己灵魂的原因。”
“……”
疯了,都疯了。
“什么样的未来?”
可他还是要问。
是什么样的未来能够让他绝望到交出灵魂?是什么样的未来让他不顾一切向命运冲锋?
“呃……”二十七犹豫了,“在你回到哥谭的时候,你会再一次忘记的。况且我也并不清楚你具体看到了什么,我很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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