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悯听到只觉得好玩,他接过望舟抱在怀里,问:“你还认不认得我?”
望舟盯着他不吭声。
杜悯从怀里掏出一张画着兔子的纸,望舟的眼神立马追着纸跑。
“我是谁?”杜悯引诱道。
“三叔。”望舟奶声奶气地喊,他笑嘻嘻地伸出手。
杜悯把纸给他,然而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张好端端的纸毁在他手上,被他捏得稀巴烂。
“你看着他,我去做饭。”杜黎交代。
杜悯点头。
半柱香后,孟家四口人回来了,杜悯牵着望舟去开门,孟青看见他,惊讶地说:“三弟来了,好久没看见你了,有两个多月了吧?”
“对,我在忙就没空来。”
“今天来是有好消息?”孟青提溜着望舟的两只胳膊,母子俩像鹅一样抡着脚啪啪啪地走路。
“对,许博士以州府学的名头把我的名字递交上去了,再有三天就进贡院考试。我过来是想让你们给我准备三天的干粮,我带进贡院吃。”杜悯说。
“没问题,你赴考的那天,我跟你二哥去送你,到时候他等在贡院外,一直守到你出来。”孟青说。
杜悯没客气,别的学子都有家人陪着,他也想要门外有人等他。
茶寮里,杜老丁也打听到乡试举办的时间以及贡院所在的地方,他擦擦嘴,结了饭钱去渡口搭船,直接回去了。
两天后,杜老丁再次来到城里,他直接让船家送他去相门,在相门渡口下船后,他一路打听找到贡院,贡院已经戒严,他不能靠近。
他溜达一圈,在一条民巷里坐下,然后便耐心等着学子进场。
翌日天不亮,杜老丁被吵醒了,他爬起来朝贡院跑去。
“三弟,给,食盒里装着我做的干粮,我听说你们进场的时候,差役要把干粮都掰碎检查,我给你准备了炒米和炒面,还有二十个蛋壳完整的煮蛋,胡饼也有,够你吃三天了。”杜黎把食盒递给杜悯。
杜悯接过食盒,问:“孟叔,潘婶,你们怎么也来了?”
“来感受感受送考的滋味。”孟父说。
“这阵仗看得我还挺紧张。”孟母搓搓手。
“三弟,你紧不紧张?”孟青问。
杜悯摇头,他清楚今年不论是否考过,结果都一样,他明年还要再考一次,明年的乡试才能决定他是否能去长安参加省试。
“真稳得住。”孟母感慨,“像你这样的人才能当官。”
路过的人闻言嗤笑一声。
“娘,别乱说话。”孟青提醒。
“贡院的门开了。”杜黎听到声了,“三弟,你快去排队,早点进去。”
杜悯不急,他不紧不慢地落在后面,在天色大亮的时候才走进贡院。
杜老丁看见杜悯的人,他悬着的心落地,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了。
三天后,杜悯虚脱地从贡院走出来,杜黎背他回去,他在孟春的床上昏天黑地地睡了一天一夜才清醒过来。他清醒后把自己打理干净,立马前往州府学去找许博士。
许博士已经拿到今年乡试的考题,他让杜悯把他的策论、诗赋和经义重新再答出来。
杜悯在宿舍坐两天,把写好的答卷给许博士送去。
许博士看过后,他去找陈员外,“杜悯今年的乡试八成能考过。”
“一次就过?”陈员外惊诧。
许博士把他带来的考卷递过去,陈员外看过之后,说:“不过八个月,他进步挺大。”
“你打算怎么办?真让他今年出发去长安?他在路上一去一回折腾大半年,明年回来再考乡试,不一定能考过。”许博士说。
“我想想。”陈员外也犯愁起来。
“要不直接跟他说。”许博士提议,“不过是让他早一年知道罢了。”
陈员外摆手,“你先回去,我再想想。”
十天后,贡院放榜,杜悯榜上有名。
杜老丁挤在榜下,他指着两个熟悉的字,高声问:“这两个字是不是杜悯?”
“对对对,是杜悯,你儿子啊?”看榜的书童问。
“对,是我儿子。”杜老丁高兴地说。
“巧了,我是许博士的书童,我就是来替许博士看杜学子是不是榜上有名。”
杜老丁转过身,他跟着书童一起挤出人群,“许博士有几个书童?不止你一个吧?”
“就我一个啊。”
下药
日近正午, 杜悯和孟家人才慢吞吞地来到贡院外看榜,此时贡院外人不多,榜前稀稀拉拉的, 他们轻轻松松地挤进人群。
“杜悯……”孟青念叨着, 她迅速扫过榜单, 在三十二行还是三十三行,她看见了杜悯的名字。
“在这里, 我找到了。”孟青踮起脚举起手按着那行字。
“是他是他。”孟父反复瞅两遍,他重重拍一下杜悯的肩膀,“好小子,真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