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的完美犯罪究竟该如何实施。
嗯,得让船老板再往前开开,开到公海
“咕噜噜……”
一阵响亮的腹鸣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来自祁大春。
他摸了摸肚子,讪笑道:“这都快中午了,跟这大家伙搏斗,消耗太大。要不然,咱先上岸?把这几条鱼收拾了,搞点吃的?这大石斑,看着就鲜!”
船老板闻言,笑着建议:“几位老板,你们就三个人,这条大龙趸少说三四十斤,一顿可吃不完。
这么好的货,死了就不值钱了。
我建议啊,你们上岸后直接去旁边的海鲜市场,把这大龙趸卖了,能卖个好价钱!
然后再买条小的、或者买点别的海鲜吃,划算得多!”
祁大春眼睛一亮:“这能值多少钱?”
他是典型的江河边长大的内陆人,对海鱼的认知有限,平时在家里顶多在河里抓抓鲫鱼鲤鱼,对海鱼的价格根本没概念。
船老板摸着下巴估算了一下:
“这种野生的大龙趸石斑,可遇不可求,肉厚味美,酒楼饭店抢着要。
看这品相和个头,在咱们这码头市场,一斤卖个八九十块钱轻轻松松,要是碰上识货的老板,一百块一斤也有可能。
你这条……我估摸着,起码三十斤往上。”
“多少?!”
祁大春差点跳起来,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眼睛瞪得比刚才中鱼时还大,
“三四十斤?八十一斤?那岂不是……两三千块钱?!”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钓一条鱼,赶上大半年工资了?
“走!上岸!卖鱼去!”
祁大春瞬间动力十足,仿佛扛起的不是鱼,而是一袋闪闪发光的金币。
小船靠岸,祁大春在船老板的帮助下,用粗木棍穿过鱼鳃,嘿呦嘿呦地将那条巨无霸石斑扛在了肩上。
大鱼尾巴几乎拖到地上,引得码头上的渔民、商贩和游客纷纷侧目惊叹。
祁大春挺胸抬头,扛着战利品,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那得意劲儿,仿佛刚刚破获了一起部督大案。
跟在后面的陈彬,看着祁大春那嘚瑟的背影,再看看自己手里轻飘飘的、只有海水的鱼箱,心里那股憋闷劲儿就别提了。
牙好酸,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以至于后来在海鲜市场,祁大春果然以高价卖掉了那条大龙趸,又豪气地买了一条较小的活石斑和一堆生猛海鲜请客时,陈彬化悲愤为食量,一个人默默干掉了小半条清蒸石斑,吃得又快又狠,仿佛跟那鲜美的鱼肉有仇。
旁边,祁大春和袁杰也是吃得满手流油,欢声笑语。
吃饱喝足,三人靠在塑料椅背上,满足地摸着肚子。
祁大春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剔着牙缝里的蟹肉丝,眯着眼望着不远处沙滩上嬉戏的人群和波光粼粼的大海,感叹道:
“这海边就是和咱们内地不一样哈,这小海风一吹,海鲜一吃,小日子一过……舒服!真他娘的舒服!要不是有任务,真想多待几天。”
阳光透过棕榈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潮水轻轻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哗哗声。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海鲜和阳光混合的独特气息。
这一刻,没有枪声,没有追捕,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战友间的调侃、饱餐后的慵懒,和眼前这片宁静的、似乎能洗涤一切疲惫的蔚蓝。
袁杰剔着牙,望着远处沙滩上嬉闹的人群和海面上点点白帆,忽然开口:
“阿彬哥,咱们…什么时候回南元?这边案子,主要的事是不是差不多了?”
陈彬从椅子上微微直起身,拿起桌上的冰镇椰子喝了一口,清凉的汁水暂时驱散了午后的燥热。
“等医院那边确切消息吧。李昌那口气必须吊住。这种人渣,就这么稀里糊涂死了,太便宜他。他得活着,清醒地站在法庭上,把他做的那些腌臜事一桩桩、一件件说清楚,然后去他该去的地方,把牢底坐穿,再喂枪子。”
袁杰点了点头,表情也严肃了些:
“是该这样。我听医院那边说,李昌那身伤…够呛。
四肢的骨头,基本没有一块是好的,碎的碎,裂的裂,尤其是关节部位…
医生说,现在算是勉强接上,以后也基本告别正常行走了,生活自理都成问题,这算是现世报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
“…我还听说,监狱里头…有些地方,有些猛男,就…就喜欢这种没什么反抗能力的…”
后面的话他没说全,但在场的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意味着什么:
那或许将是比死亡更漫长、更痛苦的惩罚。
陈彬没接这话茬,只是又喝了一口椰子水,目光依旧投向远处。
天道好还,报应不爽,有些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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