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思想迂腐,脑子也并不太灵光。
叶抒堂上前先和沈逸舟互相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这才看向童世兴说道:“童家主怕是年纪大了,这头脑有点转不过来。”
顿了顿,在童世兴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时候,他才继续说:“你把会长的人给扣了,现如今会长亲自找上门,你觉得他现在去哪儿了?”
这话一出,童世兴和童知邑都震惊到无以复加。
在得知会长亲临时,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是因为纪舒然的事。
但他们都以为纪舒然背后的靠山,顶多是沈逸舟。
即便是会长来这里,他们也一致以为,是沈逸舟搬来的救兵。
童世兴甚至都打好了算盘,等着人来之后,先故作为难不放人,拿家事做挡箭牌,叫人不好插手,最后再假装勉为其难的答应放人,也可以卖一个人情出去。
到时候,他才能更好的攀上这颗大树。
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
纪舒然背后的人,居然会是他们协会的会长,厌江。
也是现在厌家的最高掌权人,厌家的家主。
童世兴只觉头眼昏花,一口气差点没上得来。
这对他本来是一件好事,可坏就坏在,他让人把纪舒然绑回来,还在纪舒然激发异能后把人扣了。
现在别说卖人情,连人都已经得罪了,怕是卖命都不见得人家会收。
沈逸舟一直跟在童世兴身边,对他的如意算盘一清二楚,见他脸色难堪,心中倒也快意。
这种人就是自作自受。
要不是江砚白看在他是纪舒然的亲外公份上,童家早就易主了。
哪里还轮得到他颐气指使的给他甩脸色。
不过,毕竟是纪舒然的外公,江砚白都没把事情做绝,他也不好把关系闹僵。
“我们先去客厅吧,会长等会儿会过来。”他面带笑意,轻松的打圆场。
纪舒然现在已经熟睡,江砚白凭着感应找过去,也就看上两眼,顶多再亲上两口,用不了多久时间。
当然,这只是沈逸舟的个人想法。
他们去到客厅后,少说也等了半个小时。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发生了什么,但从江砚白略微红肿的嘴唇还是能猜出个大概。
童世兴到了这个年纪,看脸色的能力也是一等一的,自然从中察觉出了异常。
他在此前也向童知邑打听过,纪舒然确实在和一个小男生交往。
而他们会长的年纪,刚好附和童知邑的描述。
再联想到叶抒堂之前说的,纪舒然是他们会长的人,这下子,不想猜到都难。
他突然觉得情况也不算太差,看这亲自上门的架势,想来,纪舒然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会太低。
哪怕纪舒然只是他一时兴起,用来打发无聊时间的玩物,只要能让童家攀上厌家这颗大树,那他不介意把纪舒然双手奉上。
在童世兴看来,纪舒然怎么说也是他童家主脉唯一的后代,为了童家做出一点牺牲也未尝不可。
都以为您年老无后呢
只要把厌江这尊大神哄好了,他们童家想要什么得不到?
厌江作为厌家主脉的唯一后代,迟早是要结婚生子的,到时候自然会甩了纪舒然。
到那时,纪舒然再回童家绵延子嗣,何愁他们童家壮大不起来!?
童世兴心中算盘打得啪啪作响,眼中精光乍现,生怕别人看不透的似的。
童家的住宅偏向复古风,客厅像极了古代用来接见贵客的正堂。
江砚白坐到主位上翘着二郎腿,身子往一边倾斜,手肘撑在两把木椅中间的茶桌上,手背拄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怜童世兴一大把年纪,也只能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江砚白。
其他几人都中规中矩的站着,沈逸舟作为他的左膀右臂都没落座,自己虽是主人家,但江砚白没开口,他哪里敢入座。
江砚白依旧穿着黑斗篷,大半个身形笼罩在里面,大大的兜帽将脑袋遮住,即便是撑着头,也无法窥探那其中的神秘。
良久,坐在主位上的人才清冷开口:“明天纪舒然醒了之后,我要带他回z市。”
童世兴自然不敢拒绝,连连点头应下,“这是自然,这是自然,您随时都可以带他走。”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笑起来褶皱更多,豆眼中的精光毫不掩饰的迸发出来。
“不过,在您带他离开之前,我想和他培养一下感情可以吗?毕竟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也有很多话要说。”
江砚白没有应声。
沈逸舟看了他一眼,他维持着慵懒的姿态,搭在木椅扶手上的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着。
他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江砚白的心态。
不过,这不妨碍他怼童世兴。
“是挺多年没见,都快三十年了,再深的感情怕也是消磨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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