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回到哈奥纳州以来，艾琳娜接连遭受打击，已经很难再保持乐观的态度了。在克里斯看来，她的神情甚至显得悲戚。
&esp;&esp;“已经？”
&esp;&esp;克里斯不敢直视艾琳娜通红的眼眶：“我的占卜术基础打得很差，或许有什么地方理解错了。我们可以再打听……”
&esp;&esp;“她们还活着，”艾琳娜抓住克里斯的手臂，迫切地打断了他，“她们还活着对吗？”
&esp;&esp;不忍心伤害艾琳娜的克里斯沉默片刻，艰难地将即将脱口而出的那句“或许很难”改成了：“对。”
&esp;&esp;“你在骗我，你不敢看我的眼睛。”
&esp;&esp;克里斯勉强看向艾琳娜的眼睛：“艾琳娜女士，只要能搞清楚您的妹妹们被送到了哪支部队，我们就可以对她们的现状展开进一步的调查。”
&esp;&esp;“但你无法保证她们现在还活着。”艾琳娜听懂了克里斯的言外之意。
&esp;&esp;“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克里斯将语气尽量放轻，“说不定是我这次的占卜出了错，旁人传来的消息也未必准确。您知道的，人们总是喜欢对谣言添油加醋。更何况，没人知道她们现在的下落，或许只是因为没有人刻意去打听。”
&esp;&esp;虽然他对艾琳娜的两个妹妹还活着这件事很没底气，但以艾琳娜现在的状态，大概比起残酷的真相，她更需要一个善意的谎言。
&esp;&esp;艾琳娜似乎是听出了克里斯语气中的为难。她呆愣许久，才从那种悲恸的木僵中缓过神来，抱歉地看了克里斯一眼：“阿凯提斯先生……”
&esp;&esp;“我在，您请说。”克里斯摆出耐心倾听的姿态。
&esp;&esp;然而艾琳娜没能组织出连贯的话语。长久的缄默后，年轻的寡妇以低泣结束了这场对话。
&esp;&esp;七月八日，哭到声音嘶哑的艾琳娜将克里斯推出门去。克里斯表示愿意陪她寻找她两位妹妹的下落，然而艾琳娜说，他已经完成了送她回哈奥纳州的委托任务，接下来不用再为她做任何事。艾琳娜知道克里斯国籍敏感，又有自己的事要做，不愿意过多占用他的时间，决心只身前往州政府打听妹妹们的下落。克里斯不放心艾琳娜一个人行动，但艾琳娜态度坚决，他只好求助唐娜，请了一名唐娜在本地的法师朋友暗中保护艾琳娜，才放心跟艾琳娜分开。
&esp;&esp;“不管怎么样，艾琳娜有一点没说错，你的国籍现在比较敏感。之前一路奔波，不在一个地方久待也就算了。现在她要去州政府打听前线相关的消息，你要是还跟着她的话，对你对她都没好处。”
&esp;&esp;“这我当然知道，”克里斯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她从前一直生活在弗兰克·戴维斯建造的那座小房子里，即使离开拉德宁也是跟我们一路，很少独自去处理什么事。现在突然就让她只身前往哈奥纳州的州政府，还要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向他们打听消息，我担心她无法适应。”
&esp;&esp;“你也太小瞧她了，”通讯法术那头的唐娜哼笑一声，“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她还是有的。至于察言观色……她从前在弗兰克·戴维斯身边做得也还不错，不是吗？更何况她以后的人生还很长，我们总不可能一直跟着她。你、我，包括露西亚和艾米莉，对于艾琳娜而言始终也只是‘普通朋友’。我们没办法对她的人生负责到底，总有一天要送她独自上路。”
&esp;&esp;克里斯捏了捏自己酸痛的肩膀：“好吧。不管怎么样，有人暗中保护她我就安心多了。既然哈奥纳州的州政府能送艾琳娜的妹妹去前线慰军，这就足以证明本地的政客大都是弗兰克·戴维斯那样的货色。而且，他们显然跟死去的弗兰克·戴维斯认识，甚至关系匪浅。”
&esp;&esp;“你担心他们因为弗兰克·戴维斯的关系对艾琳娜下手？”
&esp;&esp;“谁知道呢？”克里斯没有否认，“弗兰克·戴维斯为什么瞒着艾琳娜把艾琳娜的妹妹们送给本地政客消遣？这总该有个由头。弗兰克知道艾琳娜对他们之间可能存在的秘密一无所知，哈奥纳州本地那些政客知道吗？阴谋家的世界里有太多种可能，我们必须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esp;&esp;唐娜听懂了：“那你接下来是留在哈奥纳州，还是按照原计划一路传教，前往伊特林州？”
&esp;&esp;克里斯思索片刻，做出最终决断：“去伊特林州吧。你说得对，我的国籍和身份就没有一处不敏感的，留下来不仅帮不到艾琳娜女士，反而可能给她带来麻烦。我准备一边在‘菲拉德林’接委托赚取路费，一边东行传教。等到了伊特林州，就从加利斯堡出海。”
&esp;&esp;“明白，”唐娜顿了顿，“你要去北苏门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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