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尔从后面抱住了元愿朝,将脑袋窝在那温热的颈窝,困倦地眨了眨眼,他没有回话,但那只手也没有收回。
茶发小正太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凑热闹地抱住了元愿朝的小腿,身后的饭勺一晃一晃的,“伊恩也要抱抱!”
紫发美人但笑不语,只是目光缠绵又晦涩,一一流转着金发少年那在光下剔透的雪白肌肤,以及那轻而易举就被拥入怀中的细腰,他喉咙里感觉到了一点难以忍受的饥渴,可奈何能够解决他病的医生毫无察觉,于是他只能按捺住这躁动的情欲。
维克多冷冰冰地盯着这浓情蜜意的一幕,眉头紧锁,只觉得眼前这个画面怎么看怎么不爽,内心的岩浆再次不受控制地躁动不安起来。
而此时,排队进城的挑战者终于轮到了他们。
斑马守卫者全程没看一眼维克多,它是唯一一个上半身是兽态下半身是人形的守卫,鼻尖喷出的热气随时能够掀起一阵狂风,说话时口水四溅,“想要进城,先打败我。”
若是元愿朝视线没被遮挡,此时肯定早就警铃大响,以他对臭脾气大小姐的了解来看,光是斑马守卫者用鼻孔看人的无礼态度,都够对方喝一壶的了,更别提那说话时到处飞舞的口水,全都踩在了维克多的底线上。
但哪怕他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只听那狂妄的声音,也足够猜测得到后面会发生什么,他默默给这位不知名的勇者点上一根蜡。
果不其然,维克多那能够冻死人的嗓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般在半空中盘旋。
“还需要打么?你这种实力,动手我都嫌脏。”
“你说什么?!”斑马守卫者愤怒的毫毛立起,竖立的发丝如同火焰一般喷涌,它指尖残留的残肢血液还在哗啦哗啦流落,兽性的眼睛盛满了嗜血的杀意。
维克多面前围绕着一道雾气所做的屏障魔法,挡住了斑马守卫者那喷涌而出的口水,他眉眼间满是不耐,“怎么,弱就算了,还聋?残疾废物在这卖可怜吗,那我就大发慈悲对你手下留情好了。”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我直接撕烂你这张不可一世的嘴。”斑马守卫者尖爪化为利刃,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维克多攻去,他的发丝开始燃烧,冒着喷涌的毒气。
“别上赶着找死啊,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呢。”维克多挑了挑眉,他只是轻轻弹了弹指尖,一道雷暴就此降临,从风中的缝隙中钻入斑马守卫者的鼻尖,在其滚烫的血液纹理中爆炸。
“砰”
方才还威风凛凛的守卫者如同血块一样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的血雾,又被那道屏障吞没,一滴都未曾流落在卷发法师身上。
那是难以跨越的实力差距,在场的其他守卫纷纷面色一变,崇敬地跪落在地,“罗马瑞亚城恭贺您的到来。”
维克多嗤笑一声,从袖口中拿出丝巾缓慢细致擦拭着指尖,从上到下,没有一处放过。心里还滚烫躁动的岩浆因为杀戮而微微平缓,他没有扭头,刻意让自己的目光避开那令人心烦的画面,语气冷淡,“还没亲热够么?你们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的废物。”
克莱尔已经睡着了,整个人挂在元愿朝身后,因此这番阴阳怪气的话语也只落入了元愿朝的耳中,他将克莱尔的手扯下,金眸重现光明,任劳任怨地半拖半抱着黑发少年,小腿上还挂着一个伊恩,艰难地负重前行。
腿上忽然一轻,元愿朝望去,紫发美人笑着朝他眨了眨眼,艳丽动人。哪怕已经被拆穿了真实的性别,他依旧偏爱维持着女性的模样。
伊恩被阿斯蒙蒂斯抱起,闹着喊着不想离开香香的大哥哥,眼泪都要掉出来了,阿斯蒙蒂斯只是笑着拍拍他的头,语气莫名,“好啦,小伊恩,乖一点哦,不然二哥要生气了。”
这话一出,伊恩不情不愿地乖巧下来,充满艳羡地盯着他熟睡的四哥被元愿朝搂着,小小一张脸上因为嫉妒表情都扭曲了。
维克多全程没投来一个目光,目视前方往前走着,几乎街上每一个人都绕开他走,方才城门那一手血雾已经足够震慑人心,再加上那冷若冰霜的漂亮面容,没有谁敢轻易赌上性命代价去冒犯。
得益于此,元愿朝一群人畅通无阻地在人群空隙中进入旅店,空中飞过一只金色甲虫,穿过人群最后飞落在树枝上。小的难以看清的黑色眼球一转不转地注视着旅店那道金发少年身影上,似乎在和谁同步视觉般监视着。
而金发少年毫无察觉,在周围同行伙伴的包围中无奈又包容地答应着什么,眉眼弯弯,如同月光下的流苏。
金色甲虫展翅发出了嗡嗡的轻声,它吱吱作响,忠诚地将所见所闻传达给远处宫殿中心的主人。
——滴,已找到目标所在地。
超正义勇者今天也在助人为乐(27)
罗马瑞亚城是一座充满暴力血腥的城市,街道上不知掩埋了多少没有姓名的尸体,砖块都被血液染脏,又在岁月时间的洗礼中成为了妖异不祥的黑色。
这儿从来没有和平的时刻,决斗,背叛,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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