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着宫宿玉一起回了宫以后, 程惜也没能回仪春宫,而是被当成了普通宫女带回宫中伺候太子殿下。
东宫上下对于太子回宫时带回了一个宫女也没有任何异色,仿佛程惜从前就是待在东宫伺候的宫女。
同十天半月都懒得上朝理政的皇帝相比,宫宿玉真的是个非常勤勉的太子。
回了宫以后也没有坐下歇歇, 便去了书房处理朝堂那边送过来的折子。
当天送来的折子, 宫宿玉哪怕熬夜都会当天批复完送回去。
程惜只要跟普通宫女一样站在旁边站着添茶倒水就行, 倒也不算辛苦。
但她倒宁愿宫宿玉报复心强地将她扔去干苦活儿累活儿, 那样她也不用担心宫宿玉是不是还对她旧情难忘。
按照剧情来说,剧情里那位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太子不可能对她心软, 更不可能还有什么余情未了。
但现在从她在皇帝的宫中和宫宿玉重逢的时候,剧情已经开始出现偏差了。
程惜心里也有些没底,悄悄观察着旁边批改奏折的宫宿玉, 很想要看清楚他心底到底怎么想的。
没想到, 宫宿玉仿佛后脑勺也长了眼睛似的, 忽然转头看向她。
程惜忙低下了头,看起来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宫宿玉开口道:“茶。”
程惜本来还不确定是在跟自己说话,但宫宿玉话音落下时,书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没一个动的。
程惜这才领命去了茶水房给太子端茶。
好在茶水房的宫女是一直预备着茶水的, 程惜也不用亲自泡,只要等着宫女泡好了,她直接端过去就行。
但她怀疑宫宿玉不是真心想喝茶,而是存心想要折腾她。
程惜将茶奉上以后,宫宿玉接过, 还没喝, 便又搁下了。
“太烫。”
宫宿玉冷冷的声音落下以后,程惜只能将茶又送回茶房,随后还自己摸了摸茶杯。
一点都不烫, 茶水房的宫女都是伺候殿下的老人了,怎么可能连温度都控制不好。
但程惜来换茶倒是让几个宫女有些惶恐,生怕触怒了太子,这一次格外小心地泡出了一杯茶来,才让程惜给殿下送过去。
程惜将茶送过去时,宫宿玉已经将折子都批复完了,他看她一眼,才将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道:“太凉。”
“……”程惜伸手去端茶杯,耐着性子道,“奴婢再给殿下换一杯。”
但宫宿玉修长的手指却压在了杯盖上面,在她看过来时,冷淡地道:“连奉茶都做不好,除了孤谁家会要你这样蠢笨的婢女?”
程惜这下是确定宫宿玉就是在挑刺儿,不过以她对他做的事情,这就也不算什么了。
但听见这话还是很想告诉他,他倒也不用勉强自己要她这样蠢笨的婢女。
见程惜垂着头没说话,仿佛头发丝都透着委委屈屈的意味,宫宿玉顿了下,朝窗外看了一眼,道:“折花总不算为难你吧?将书房内的拿去扔了。”
程惜:“……是。”
程惜将书房内的花束从花瓶里取出来,却发现花枝还带着露珠,明显也是今天刚换的。
但太子殿下这种地位的人已经完全可以随心所欲,想要随时换掉身边的人都可以,何况只是一束花。
程惜倒是期盼着他早点儿喜新厌旧把她也给换了。
已经临近秋日,但东宫花园内的花却是开得正娇艳欲滴,煞是好看。
程惜故意慢慢挑选好看的花来摘,免得回去以后又被宫宿玉挑刺,能在外面多待会儿是一会儿。
但就在程惜怀里已经摘了一大捧莹紫色的大花瓣的花束时,忽然有一道刺耳的惊叫声响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
程惜正蹲在花丛前面,听见声音,抱着花束转头,就看见已经奔到她面前的身形微胖的深色宫装的嬷嬷。
张嬷嬷是专管花草的东宫老嬷嬷了,脾气刁钻,手底下管着的一堆小宫女都乖得不行。
没想到,今天竟然看见一个小宫女敢在花园摘花,摘的还是花园内最名贵难养的紫云纱。
张嬷嬷心疼得都要滴血了,这一盆花的价钱都已经在京中炒出天价,这个小宫女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摘了一大捧。
看着这个老嬷嬷指着她的手指颤啊颤,好像要被她气得厥过去了,程惜后知后觉道:
“这花……不能摘啊?”
“这可是西域进贡的名贵花种。”张嬷嬷怒道,“京中满打满算也不过十盆花而已,你……你竟然一气将它们都给摘了?”
程惜:“……”
难怪满花园里就这花开得最好看,敢情还是限量版“奢侈花”。
看着张嬷嬷已经开始撸袖子好像要抽她,程惜一惊,这才意识到她现在只是东宫的一个小宫女,这个嬷嬷的品级抽她都算是正常管教。
程惜这一瞬都怀疑宫宿玉故意派她来折花是不是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