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的容颜上去看,任谁也看不出他心中所想,亦瞧不出他眸底任何情绪,可姜宁穗偏偏就感觉到了。
他目光有如实质的化作无数双手隔空伸来,将她从头到脚严丝合|缝的抓缚住。
无论是脚踝,膝窝,双腿,亦或是腰身,脖颈……
无一处不被他裹挟其中。
一点一点的攀上只独属于他身上的气息。
姜宁穗被他盯的实难再强撑下去,终是将双手从郎君手心抽回,柔声询问:“郎君坐马车走吗?”
赵知学:“嗯。”
他转身朝裴铎行了一礼:“裴弟,我娘子劳烦你了。”
裴铎:“无妨。”
赵知学因要赶路,坐上马车匆匆走了。
他这一走,一来一回至少也需二十多日。
姜宁穗望着那辆渐行渐远地马车,耳边倏地传来裴铎酸溜溜的语气:“嫂子就这般舍不得赵兄?若今日离开之人是我,嫂子可会舍不得我?”
话罢,青年牵起她的手捧在掌心,并覆上锦帕一点点擦拭她手心手背。
连同窄小的指缝与纤细的指|根都未放过。
这可是在大门外,街上来往之人皆能瞧见。
且裴铎说话如此大胆,生怕旁人不知晓她与他见不得人的关系。
他是疯了不成?!
姜宁穗受惊的瞧了眼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刚松一口气,又瞥见宅子外候着的两名仆妇与周管家,顿时好似几巴掌狠狠扇在姜宁
穗脸上,扇的她脸颊生疼发烫。
她与裴铎之间的遮羞布就这么被他大刺刺的扯下来。
一个外男,一个有夫之妇。在旁人眼里,两人无视伦理纲常,不知羞耻的苟|合在一起,且还是在郎君眼皮子底下。
仆妇门明明垂首低眉,一副恭顺模样,可她却好似从她们身上看到了对她的轻蔑与嘲讽。
嘲讽她放|浪形骸。
嘲讽她是个荡|妇。
明明已为人妇,却举止孟浪,勾搭外男,在她郎君眼皮子底下玩灯下黑。
姜宁穗羞愤低头,作势要抽回手。
裴铎并未松手,白玉指骨甚至过分的钻入|她袖里,攥住她小臂:“嫂子躲什么?”
姜宁穗惊措地往后退。青年撩起薄薄眼皮看向她,将她羞愤难堪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眸里浸着乌沉沉的黑,绞着能酸死人的醋劲。
“嫂子的手,赵兄牵得,我便牵不得?”
“就凭他是你郎君,而我不是,是以,嫂子才处处纵容他亲近你?”
“那我今日,非要牵嫂子的手呢?”
青年话罢,丢下锦帕,将手心贴在姜宁穗手心,修长如竹的指节撑|开女人窄小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姜宁穗眼睫轻颤不停。
她的手被他锁住,挣不开,躲不掉。
一个未婚外男,一个已婚妇人,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就这般暴露在旁人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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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晚十点前更新~
裴铎捏住姜宁穗下颔迫她抬头,乌黑的眼珠直勾勾的盯着她:“嫂子,裴某依旧是那句话,嫂子即已应允我,便莫要言而无信,我这人向来守信,亦希望嫂子守信,若嫂子不守信用,那么——”
青年逼近她:“你郎君碰过你哪里,我便一一照做补上,让嫂子一碗水端平。”
自裴铎那张谦谦君子的面具扒下后,姜宁穗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守信二字。倒是他那张嘴,巧舌如簧,能言善辩,她如何说也说不过他,反倒最后都成了她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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