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脸整理仪容了。
黎笑笑眼角的余光看了看站自己身边的同僚,果然看见左右都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她瞬间就舒服了。
里面似乎越说越兴起,接着便有人建议建安帝登上城门亲自看一看炭车入城、百姓列仗迎接的盛世场面。
建安帝兴致正浓,闻言立刻欣然答应,梁其声马上要着人安排轿辇,建安帝挥了挥手:“时间还早,索性朕与众爱卿一起亲自登楼,无须准备轿辇。
于是,建安帝一马当先,左边跟着太子,右边跟着内阁首辅杨时敏,众多不同品级的臣工紧随在后,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城楼的方向去。
但建安帝似乎低估了从宫里到城楼的距离,众臣工每日从宫门口就必须下轿步行入宫,早就练就了一双铁腿,就算是已经年过六十的杨时敏,也能走一个时辰的路不带喘气的,但建安帝是宫里走路走得最少的人了,出入都是轿辇或者舆车,基本没有什么走路的机会,现在兴致一来推掉了轿辇与众臣工同行,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不免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再加上他身上又穿着厚重的龙袍,头上戴着高高的冕旒,被风一吹,又沉又重,但都已经走了一半的路,总不能再传轿子吧?
再说了,他翻过年也才五十岁而已,怎么连太极殿到城楼这么点路都走不动了?如果此时再传轿,他的脸要往哪里搁?
建安帝只能强撑着保持着自己身为帝王的体面,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龙行虎步、气势如虹,实际上脚心发痛,小腿又酸又疼,恨不得能找个地方坐下来歇一歇再走。
但这里又不是御花园,哪里有能歇脚的地方?更何况他还带着这么大一群人在身后呢,没有一个人敢走在他的前面,他还不能降速,否则一旦慢下来,立刻就会让人发现他力不从心了。
建安帝不由后悔起来,早知道他不应该逞强推掉了轿辇的,他是谁?他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又不是这些凡夫俗子,更何况他们天天都要走这么远的路去上朝,早就习惯了,而他却已经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走过这么远的路了。
不服老的建安帝咬着牙强撑着,又坚持了快两炷香的时间,城楼终于到了!
他精神一震,嘴里吐出一股白气,很想扶着墙歇一下脚,但还不行,从墙脚到城墙还有近六十阶的阶梯要爬。
幸好此时从旁边伸出了一只手扶住了他的手臂:“父皇,雪天路滑,儿臣扶您上城吧。”
建安帝心里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太子终于想起他这个父皇来了,真是太好了!
他不自觉地把自己身体一半的力量都放到了太子的身上,太子脸色不变,心中却是微微一震,才走这么一段路,父皇已经累成这样了吗?
他连忙加大了力气,几乎是托着建安帝往上走。
建安帝总算是在太子的帮助下爬上了城楼,此时天色已经大亮,站在城楼上往下看,几乎半个京城都收入眼中,而宫门直通城门的能容纳四辆马车并行的宽阔大道上,一辆辆拉着炭的车正徐徐地排队从城门处进来,路的两边挤满了百姓,看见炭车入城,人群里发出了激烈的欢呼声。
不知谁说了一句:“皇上在城楼上!”
于是乎,一传十,十传百,人群汹涌着挤向城楼,不自觉地跪下山呼万岁。
建安帝见此盛景,胸中忍不住升起万分豪迈之情,又忍不住有几分得意,觉得自己这些天熬出来的泡也算值得了。
闻讯赶来的百姓越来越多,杨时敏不由眉头轻皱,建安帝已经看到想看的盛景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万一他在此处的消息越传越广,所有人都要挤过来参拜,雪天路滑,人一聚堆,很容易就会发生踩踏事件。
他不由委婉劝道:“陛下,已经见到了炭车入城的盛景,京城缺炭之困已解,墙上风大,陛下龙体为重,还是早下城楼吧~”
建安帝也觉得欣赏够了,微笑道:“如卿所愿,今日见到此盛景,朕心甚慰。”
众臣工免不了又是一番夸赞,建安帝终于心满意足地迈步下城楼。
太子跟梁其功连忙跟上,一人一边要扶他下去。
建安帝觉得自己在城墙上站了一会儿已经歇息过来了,再加上楼梯并不十分宽敞,两人并行下去的时候不如上来的时候方便,便推开他们,佯作生气道:“不用扶我,难道朕已经老到连这几级阶梯都下不去的地步了吗?”
太子只好把手松开了。
结果建安帝刚推开太子的手往前迈出一步,左边的小腿却突然开始抽筋,剧痛之下他不由得“哎哟”一声,下意识地软了一下腿,落在楼梯上的脚踝就扭了一下,整个人倒栽葱般朝前跌落下去。
亲眼目睹了这一场面的太子和众臣工大惊失色:“父皇!”
“陛下!”
太子匆忙之下向前一扑,伸手就要去扯建安帝,但此时建安帝一脚踏空,手却本能地挥上了天以保持身体的平衡,刚好与太子的指尖以不到一寸之差擦肩而过。
建安帝身体落空,本能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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